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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2/28

春暖柳先知

话说春天就来了,花儿们还没开出来,空气已暖洋洋地充满期待。

昨天气温高达63度。

有一只猫在门前太阳底下春困,鸟叫声把他从梦中惊醒,他伸了伸懒腰,顿时来了精神,嗖得一下向后院跑去。

后院的柳树已挂了点嫩黄色,在我们这里,春暖柳先知。然后黄水仙紫丁香郁金香都会接踵而至。

然后春天这座大花园就会热闹地象个幼儿园。等花孩子们都到齐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儿童节了。

儿童节那天我可能在那座城市闲逛。短短的几天,在那个城市里我想做什么呢?

把眼睛睁得大大地,看--这个城市的日出日落,大街小巷;奔涌在日子里的人流,或许其中一位,就活着我搁置在别处的生活;还有公园里打拳遛鸟的老人,动物园围观大熊猫的孩子 ···,我要用眼睛替他们留影拍照,把照片存在心里。

2009/2/26

我不能与半数人类为敌


沈从文和张爱玲都是以“情”为切口展现人性,沈从文的情是乡情,而张爱玲则写尽男女之情。他们都是对人性有深入洞察力的作家,因而他们对于自己的生活状况也能作出教理性的选择。

他俩都是生在错误时代的人,写作成就大都集中在青春期,中晚年之后迫于境遇,渐渐生活在名利场之外。也不是没有挣扎,只是象他们那样的性情之人对外界是不会有妥协的,所谓的随遇而安对他们来说就是退让,给自己找片净土,哪怕孤独一些,也不失内心的平静。

沈从文在新中国早期受批,自杀未遂之后就把自己往最低处放,据说期间情形好的时候,他也面临过出面做什么“长”的诱惑,最终都被他谢绝了。连描写家乡湘西的纯粹深幽的习俗人情也被定义为“桃红”,那这个世界已经够疯狂了,你要也积极地附上去,充其量也是丁玲那样的半疯子。最后他去搞文物,研究古代服饰,也能自得其乐又不祸及家人。

张爱玲熟练于写男欢女爱,却也在自己感情上拌了一跤。才女爱上汉奸才子,最终在乱世中分手,对他们感情的破裂各人有不同的解释:政治敏感度高的朋友庆幸她摆脱了一个污点;胡兰成自己认为是张爱玲不解风情;张自己却在自传体小说《小团圆》里写出了她的清醒感悟:捻花惹草是这个男人的本性,实在怪不得与他有染的女人们,“没有她们也会有别人,我不能与半个人类为敌。”
2009/2/25

美梦


1

有点象电影中的情节,因为是梦,比电影更加蒙太奇。我跟我的梦中人们忙于穿梭奔走,连静下来交谈的情节都没有,但偶尔的一个手势,一眼对视,全情尽知。

地点:美国一家医院;男主角:X(我当然十分清楚地知道他是谁啦);女主角:自然是我;配角:一大批具有正义感的医护人员,以及X的朋友们;反角:追杀X的某某势力。剧情:我负责协助X从医院逃脱,成功地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结局:胜利的大逃亡。

醒来我在想:做梦的时候也不收敛一点,不是说现实总和梦是相反的嘛。

2

这个细节是在上面梦中的一个插曲。我们到了一个安全的房子里,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一看是发信的人(是大学里管信件的同学发信的场景,很熟悉亲切),我接过一封极薄的信封,拆开一看是张2千元的支票,原来我获得了“某某赛”二等奖。

好久没再关注“某某奖”的事谊了,原来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放下。有趣的是梦醒之后,上完厕所回来倒头继续睡,上个梦都已结束,这个情节又被下一个梦拾起,下个梦的主题是想证实这件事的真实性,梦里通过各种渠道很认真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醒来我又在想:这个梦又何苦做得那么保守呢,真小家子气,既然是逗自己一乐,为什么不在梦里得它个头等奖,赢它个十万美金呢?

2009/2/23

81岁的奥斯卡大叔越来越···


国际化,而且BLOODY BRITISH(印英混杂,颇具殖民地文化色彩)。

我们来数一数:最佳影片--由英国人拍的印度题材;晚会主持人--澳大利亚人;最佳女主角--英国人;最佳男配角--澳大利亚人;最佳女配角--西班牙人;最佳导演--英国人;最佳歌曲--印度人,等等。还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了。

这个现象表明:1)美国人经济下滑,在艺术方面的创造力也在下滑;2)被好莱坞肯定的国际化电影类艺术品,大多还是来自英语国,这是语言相同的优势。语言还是文化交流最重要的渠道,哪怕以影像为主的电影业也是如此。

作为一只晨鸟,看奥斯卡晚会是一件痛苦的事。开场总是不会错过的,但中间的得奖感言实在是太无趣了,后来一眯眼就错过了那场最佳歌曲秀,幸好现在有YOUTUBE:

 

有些东西是不能混合的,所以上面有些不伦不类。还是纯粹的印度音乐“真好”(JAI HO):

 

西洋人吗,他们的音乐剧也有特色,用来做奥斯卡开场白还是,那啥,特别色地:

 
2009/2/22

给宝宝量体重


金发女带着娃娃去医生诊所体检,秤娃娃的座秤坏掉了,护士对金发女说:

“这样吧,我们用大人的秤来量宝宝的体重。妈妈先量自己的体重,然后,妈妈再抱着宝宝量一次体重,后者减去前者,就是宝宝的体重。”

金发女听了,半天不动,最后说:“恐怕不行啊。”

护士问:“为什么?”

金发女说:“因为我不是宝宝的妈妈,我是她姨。”

翠翠


下星期讨论沈从文的《边城》,从书架上取出这本书,还没打开,就很自然地想起了翠翠。我是说,我的翠翠,我养过的一只“翠色逼人”的小鹦鹉。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桥水镇,在宠物店买了两只鸟,
那只象蓝天一样碧蓝的,我们叫她蓝蓝。而有个毛绒绒胖嘟嘟绿肚子的那只,我们叫她翠翠。



刚把她们带回家的时候,她们只有三个月大,说是生在澳大利亚。这类的小鹦鹉不会说话,但叫声清脆婉转,十分动听。她们特别爱热闹,人越多,她们越兴奋,声音也叫得更响亮。

时间久了,她们的性格慢慢就呈现出来了。蓝蓝胆小怕事,还有些刁钻。每次若有小孩把手深进笼子里逗她们,蓝蓝总是唰地一下躲在翠翠身后,把危险留给翠翠;但每次若给她们发好吃的麦穗,蓝蓝又总是挤在翠翠的前面大嚼大咽。给她们剪指甲更是一件麻烦的事,每次蓝蓝都要挣扎半天,有时候拼着命地挣扎着逃离你的手心,满屋子乱飞,最后自己飞累了,又乖乖地回到笼子里。而翠翠仿佛更通人性一些,她在人的手里安祥乖顺,好象她明白你是爱她的,对你绝对信任。你用手指摩挲她毛茸茸的胖肚子,她就把嘴凑上来轻啄你的手指。有点默契,又不失调皮。

那时候常常出远门,好在有个好邻居答应我们不在的时候照看她们。后来搬了新家,再找看护就很难了。因为她们虽然可爱,但养起来并不省心,除了每天要换饮水食物外,她们身上每天落下来的的羽毛还会满屋子乱飞,没时间清理的人是不太喜欢她们的。

很不幸的,我在那次把她们送进了这样一家看护,那是个圣诞节,天气阴冷,那个朋友家里有客人就把她们放到地下室,之后又忘了带上来。等我回来把她们带回家的时候,翠翠已经无精打采,不吃不喝地,完全变了一个鸟。一个星期不到,她就躺下不动了。蓝蓝倒是还坚强地活着,但常常孤单地鸣叫,后来我们把她重新配了对,送人了。

我把翠翠埋在门前的日本枫树下。那棵枫树如今越长越精神。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养其他的宠物,但我知道,养过翠翠,我这辈子是再也不会养其他鸟了。

2009/2/21

Soulja Boy Tell`em - Kiss Me Thru The Phone


听歌请进--Kiss Me Thru The Phone

Baby you know that I miss you
I wanna get with you tonight but I cannot babygirl
And that's the issue
Girl you know I miss you
I just wanna kiss you
But I can't right now so baby kiss me thru the phone
(kiss me thru the phone)
I'll see you later on..
Kiss me thru the phone
(kiss me thru the phone)
See you when I get home

Baby, I know that you like me
You my future wifey
SouljaBoyTellEm yeah you could be my bonnie
I could be your clyde
You could be my wife
Text me, call me, I need you in my life yeah
All that, everyday I need ya
And everytime I see ya my feelings get deeper
I miss ya, I miss ya
I really wanna kiss you but I can't

Six seven eight triple nine eight two one two
(678) 999-8212
Baby you know that I miss you
I wanna get with you tonight but I cannot babygirl
And that's the issue
Girl you know I miss you
I just wanna kiss you
But I can't right now so baby kiss me thru the phone
(kiss me thru the phone)
See you later on..
Kiss me thru the phone
(kiss me thru the phone)
See you when I get home

Baby, I been thinking lately
So much about you
Everything about you, I like it, I love it
Kissing you in public
Thinking nothing of it
Roses by the dozen
Talking on the phone
Baby you so sexy your voice is so lovely
I love your complexion
I miss ya, I miss ya, I miss ya
I really wanna kiss you but I can't

Six seven eight triple nine eight two one two
(678) 999-8212
Baby you know that I miss you
I wanna get with you tonight but I cannot babygirl
And that's the issue
Girl you know I miss you
I just wanna kiss you
But I can't right now so baby kiss me thru the phone
(kiss me thru the phone)
See you later on..
Kiss me thru the phone
(kiss me thru the phone)
See you when I get home

She call my phone like
(da da dadadada da da dadadada da da..)
We on the phone like
(da da dadadada da da dadadada da da..)
We taking pics like
(da da dadadada da da dadadada da da..)
She dial my number like
(da da dadadada da da dadadada da da..)

[Sammie]
Six seven eight triple nine eight two one two
(678) 999-8212

Baby you know that I miss you
I wanna get with you tonight but I cannot babygirl
And that's the issue
Girl you know I miss you
I just wanna kiss you
But I can't right now so baby kiss me thru the phone
(kiss me thru the phone)
See you later on..
Kiss me thru the phone
(kiss me thru the phone)
See you when I get home
2009/2/19

“羡慕”这原罪


延伸阅读--In Pain and Joy of Envy, the Brain May Play a Role (NYT:20090217)

香灯拂裸伊妲,想把这个名字翻译得尽量香艳一些,好记住它--schadenfreude。

据说这个英语单词是由德语的两个词组成延伸而来的:schaden(damage,损害)+freude(joy,欢乐)。不知道英语国的人们是虚伪还是自大,知道这种感觉是一种罪恶,自己的语言里连个专用词都没有,还得去找德国人借用。咱们中国人在这方面还是不落人后的,你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内心翻腾,我就有一个字词来表达对应,幸灾乐祸--香灯拂裸伊妲,你的幸福是我的天灾,你的人祸是我的快乐。

日本人这方面也不落伍,据说他们有个成语叫“别人的不幸似蜜甜”(
The misfortunes of others are the taste of honey)。这种病态心理缘于根植在我们内心对同类人的羡慕,脑专家们找出了羡慕者脑电图留下的罪证--当实验者羡慕的人有了灾祸,这些人脑子的兴奋部异常活跃。

--“羡慕”是天主教教皇最近确认的“人的七大原罪”之六。它的诗化定义如下,我就不翻译了:Skulking at sixth place on traditional lists of the seven deadly sins, right between wrath and pride, envy is the deep, often hostile resentment you feel toward somebody who has something you want, like wealth, beauty, a promotion or the admiration of peers. It is a vice few can avoid yet nobody craves, for to experience envy is to feel small and inferior, a loser shrink-wrapped in spite.

--羡慕(ENVY)和嫉妒(JEALOUS)的区别在于:羡慕是双向的,兄弟,同事,和我们相象的人之间的羡慕;嫉妒是一种三角关系,是怕恋人因移情别恋第三者而抛却自己的忧虑和憎恨感。

--
羡慕往往和羞耻结伴而行,这是一种压在心底的感觉,但大多数人都羞于启齿,不愿说出来,因为它让你感觉低劣卑俗。

--羡慕或轻或重,但几乎人人都有。你要学会掌控它,让它成就你,如果你被它控制,它能毁了你。

维他命




延伸阅读--Study Finds No Benefit From Daily Multivitamin

如果别人这样告诉你:
他只是一粒安慰济,
一个被夸大的希望,
他不能满足你身体的内需,
对你的健康也没什么收益。

虽然没有科学实验能够确证,
但你知道他能鼓舞你的精神士气。
你是相信科学,
还是相信你自己?
你还会继续维他命吗?

2009/2/17

阅读的未来(外一则)




当他们一生下来所接触的信息渠道不再是白纸黑字,而是充满声色诱惑的电脑网络,他们幼秩的头脑还没复杂到辨别哪些信息是有用的,哪些是垃圾;当书架上曾经有教育意义的书不再流行,报刊杂志的发行量也在减少,而他们的注意力被娱乐性极强的电子游戏抢占;当一座又一座的图书馆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被轻易冻结或者推翻,当图书馆员的名称已经变成信息专家或者多媒介专家(multimedia specialists),我们怎样把传统的阅读习惯传授给未来的孩子?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延伸阅读--In Web Age, Library Job Gets Update Using Video Games as Bait to Hook Readers Literacy Debate: Online, R U Really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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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救星,他们的杀人犯(My Savior, Their Killer

原书的作者说,认识一个施暴者的最好途径是去把他人性化。我在想,把我们中国的大救星毛爷爷人性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2009/2/16

《革命路》上之三人行必有我师


在电影院排队买REVOLUTIONARY ROAD的票,她忽然想到一个名字,就问同伴:西班牙语里的Jorge 相当于英语里的GEORGE,但它是怎样发音的呢?

同伴还没吱声,排在前面的一个大高个儿男人回头说:对不起,我得插一句,应该念成“好吉”。

她正要开口道谢,却又听到排在后面的一位白发老太太大声纠正说:不对,G不发音,应该念成:“好黑”。

高个儿男人红着脸:也许她是对的,我高中学的西班牙语正好忘了一半。大家一笑了之。

而她却在想:嗯,三个人里,就有两个懂西班牙语,看来这门语言在美国很普及呀,中文在这里慢慢能发展到半数以上的人能有机会学习,就是一个很可观的事情了。道路还不够平坦,同志还需努力。
2009/2/15

欢喜坨




以前在武汉时,早餐有很多选择,什么汤包,热干面,馄饨,糯米鸡,欢喜坨,豆浆,油条,烧饼,一直数能数出二十几种。我不太喜欢甜食,所以那时候偏爱糯米鸡。就是一种把糯米拌了碎肉香菇丁酱油等佐料揉成一个小团,然后再蒸熟。

早点有时候也能当夜宵。大三第一次心血来潮想去赚点小钱买小说看,就到校门口一家小吃部买了一桶,晚上十来点钟到男生宿舍楼叫卖。还不好意思去同班男生宿舍,怕人笑话。我们特意挑外系的男生楼,结果还是碰到我在广播台共事的一位编辑。那唯一的一次勤工俭学经验实在是太顺了。那位编辑同学很哥们义气地把我和女伴领上楼,一阵吆喝,我们的两桶糯米鸡顷刻就变成了翻倍的钱。可惜我这个人从小就不爱财,就那一次,后来再没勤工俭学过。要不从那时起正经往财路上走,早成富婆了。

而令人亲切的是,去年在一个叫“东芝王”的自助中餐店看到了另外一种我以前不常吃的--欢喜坨。你想想,在异国看到你小时候常见的食物,心里能不欢喜嘛。我赶紧拿一个品尝,哇,真是爽口,外皮是脆香的芝麻,内层是柔韧软棉的糯米糕,芯子是说甜也不太甜的豆沙,我以前咋就没吃出它的好呢?而且,它尺码是改良过的,比以前在武汉看到的要小一半。现在,每次去东芝王,它和清蒸鱼,豆腐花,菜苔,芥兰菜,螃蟹腿等成了我必选的盘中餐。

计划着今年五月底回国,原本想去武汉看看好友清,顺便重温一下旧日早餐,结果怕时间太紧无法成行。清说你回来一趟不容易,现在在别处也能吃上武汉早餐,正好我也想去去你必须造访的城市,不妨咱们在那里找湖北菜吃吧。我听了象我见到欢喜坨一样眼睛一亮,说:要得!

2009/2/13

Please Read the Letter--Alison Krauss and Robert Plant


     

Caught out running
With just a little too much to hide
Maybe baby Everything's gonna turn out  fine
Please read the letter I mailed it to your door
It's crazy how it all turned out We needed so much more
Once I stood beside a well of many words
My house was full of rings and Charms and pretty birds
Please understand me, my walls came falling down
There's nothing here that's left for you But check with lost and found
Ah --Please read the letter that I wrote
Please read the letter that I wrote

One more song just before we go
Remember baby you got to read just what you saw
Please read my letter And promise you'll keep
The secrets and the memories we Cherish in the deep
It's crazy how it all turned out We needed so much more
Ah --Please read the letter that I mailed to your door
Please read the letter that I wrote
2009/2/12

说 I




1

甜心,别怕繁,
有了你,它才美满:

愛=手+家+心+友。

2

工程师同学:上星期你教我们的那个图画怎么念的了?
我:不是图画,是个中文字。
工程师同学:对,中文字,甲骨文的LOVE。
我: 也不是甲骨文,那叫繁体字中文。不是说在爱别人之前,最先要懂得爱自己嘛,“你自己”是咋念的呢?
工程师同学:噢,对了,是 I 。


雀儿喜


走进教室的时候,雀儿喜正在和人谈她在印度留学一年的经历。我这才明白她鼻子上闪亮的钻戒和她的印度之行有关。

时间一到,雀儿喜抬身把自己轻轻放在课桌上,双腿盘成甘地打坐状,开讲了:同学们,今天我病了,还在发烧,所以说话声音会小些,也尽量少说些,正好教你们另一个我喜欢的教学方式,你们等下就知道了。

天,异常热,有半数的人都穿起T恤衫,但她依然穿着大红长外套。有点不凑巧,平时她都唱配角,给其他主讲教授打杂,好不容易有了个唱独角戏的机会,她就病了。病让她变得斯文一些,这有点不太象她自己。

雀儿喜这节课的讲题是:了解你的学生,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制定你的教学大纲。提到的教学方式其实就是小组讨论。她把大家分成五个小组,给五个不同的选题。第一组给的选题是:你们要教的课是个新鲜人的班,这是一个州立综合大学,在准备开课之前,你们准备问系里一些问题来了解这些学生;在第一堂课上,你们还要准备一些问题来了解这些学生。把这些问题都写下来,然后大家一起讨论。

第一组很快就拿出了自己的一些问题:这些新鲜人的程度如何?什么样的文化背景?从哪些地方来的,什么样的专业,以后想要做什么?等等。还有人建议做份调查单,第一节课让同学们填写,里面可问些更详细的问题:比如,你的第一语言,最喜欢的书或者电影。大多数人没有教授新鲜人的经验,问题提得多,但似乎有些隔靴搔痒。

雀儿喜开始一直在听,等大家都说完了,她松开了盘着的双腿,从桌上着陆,稳站在地上之后,就开始走动,她边走动边说:你们的问题提得都很好。我现在跟你们说一些实际的例子。你会知道,现实有时候跟你想象得太不一样了。

可能是有点热了,雀儿喜开始脱外套,里面穿了一件低开口的紧身黑衣,傲人的双峰突然呈现,男同学们的目光开始飘忽。

“你觉得现在的孩子都是电脑专家吧?可他们有的连电子邮件都不会写,不会附加文件。我喜欢叫他们孩子,我刚刚过30岁,差不多大他们一辈。我做过一门基础英语课的助教,我得教他们怎样用”亲爱的XX教授“开头,怎样把文章以WORD的文件寄给我,还得教他们用一种文雅的方式说Mother Fucker。”

虽然她在用后面那两个词来说事,但课堂气氛忽然就有些异样,有些女同学开始脸红。

“有时候新鲜人是眼高手低的,你得给他们摆正心态。比如选生物基础课的人大多都想当医生,但课上完之后只能有25%的人得A,你就得劝半数以上得C的孩子,在从新计划一下你的职业趋向吧,你要是个病人,也不希望一个生物课得C的人给你开刀吧。”

“如果,你在班上遇到些Lazy Bastard你怎么办?”没人回应,空气里有点僵硬,她马上又说:“我自己有时候就是个Lazy Bastard。”开始有人小声笑。她接着说:

“我的那个班,有这样一个孩子,是打美式足球的,上课看报纸,发短信,一付爱听不听,满不在乎的样子,作业也不按时交,让我很头疼。我开始没经验,就跑去问教授,教授说你得找他谈话,把你的想法告诉他。我照着做了,那家伙居然很吃惊,他说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这样不好,后来他就改了。”

“还有,在课堂提问的时候,千万别犯这样的错误,比如,让一个来自印度的同学代表印度,讲他对某个事情的看法。这就象你要一个男生代表男人讲讲他对女人的看法一样愚蠢。”

“最后,要对孩子们的情绪比较敏感。比如,我这个人爱说粗话,一讲到某个有争议的话题就控制不住自己,有一次我们讨论印度问题,我知道自己会忍不住赌咒骂娘,就先对他们说:谁听不惯粗话的可以先出去躲避一下,五分钟之后你再回来。”
2009/2/11

蓝眼睛·棕眼睛


以前没看过,但听说过爱老师( Jane Elliott)的那个“蓝眼睛·棕眼睛”练习,昨天C教授在课堂上播放,看后实在有些震惊。

教授小学三年级的爱老师,在马丁·路德金被刺杀之后,设计了一个种族优越感的课堂练习。这是中西部一个以务农为主的社区,1000多人口组成的小镇清一色白人,全是基督徒。70年代初,美国的民权运动在这样的地方还没什么影响,小孩子们脑子里都是从父母那里学来的种族歧视,但爱老师的这个练习,就是想在他们的幼小的心灵上,打下一个被歧视的烙印,让他们知道被歧视的感觉和滋味。

第一天,蓝眼睛的孩子被授予特权,棕眼睛被歧视;第二天,爱老师把次序颠倒,给棕眼睛的孩子优越感,让蓝眼睛的孩子们饱受委屈。孩子们纯真可爱,因为他们不懂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丰富的表情被ABC这家电视台的摄影尽收在案,一些随口而出的感受也颇有哲理,比大人们说得还要深入。爱老师用同样的练习教了450多位学生,大多数的学生都因为这样的经历,而变成了更好的人,更加理解,更加同情有色人种在美国的遭遇。但具有争议性的是,这些人在问到愿不愿意让他们的孩子也做这样的练习时,大多人都说不要。因为被人歧视的感受实在太痛苦了。

这部以“眼睛风暴”为题的电视片公映之后,在全国引起振动和回响。那时候还是70年代,不比现在,大多数的白人都在否认自己的下意识种族歧视,爱老师遭到了很多人的批评,也受到了自己家乡小城人的排挤,她父亲的生意最后因为被众人抵制而破产。但她毫不妥协,在一些同仁支持下,坚持这个练习,并把它发展成许多其他政府,机关,学校,企业等进行多文化多种族训练的起源。

美国为什么能有一个黑人总统?就是因为它有象爱老师这样为了一个人人平等的崇高理想,无论压力再大,也坚持不懈的人。

”崇高“这样被我们小时候用烂了的文革语言,用在爱老师这个平凡的小学教师身上却是这样贴切。因为她做到了圣经《罗马书》上的一句话:

“我会叫他们我的族人,
其实他们并非我的族人;
我叫她挚爱,
其实她根本不被人所爱。”

1)第一部分:蓝眼睛比棕眼睛好

  

2)第二部分 棕眼睛比蓝眼睛好

  

第三部分:小学生们成年之后回顾这一体验

  

第四部分:在成人身上练习

  

第五部分:蓝眼睛被歧视

  

第六部分:蓝眼睛说感觉象纳粹时期的犹太人

  

2009/2/10

对不了白,悟着解


粉丝:面条,我是你的粉丝!
面条:抱歉,你不能成为我的。咱俩太不一样了,除非你也变成根面条。
粉丝:哎呀,您想哪儿去了,人家只是表达好感而已。
面条:噢,呵呵。
2009/2/8

混血儿


1

非裔历史学家Henry Louis Gates Jr.说(10 Questions for Henry Louis Gates Jr.):
奥巴马是个标准的非裔美国人,因为他的父亲是非裔,他的母亲是个美国人。

谈到林肯,他说:林肯是个RECOVERING RACIST,这种说法比较新鲜,大概是从recovering alcoholic那里借来的说法。大意是,他以前是个种族主义者,后来良心发现,戒了坏毛病,但身上还不可避免地留有残余的习俗。比如,林肯以前常常用“黑鬼”的字眼,一直抵抗废除黑奴制,直到没办法才妥协。但最终,他沿着向上的光弧前进,那是个十分尊贵的光弧。

在验了自己的DNA之后,GATES JR发现自己也是个混血儿,他的先祖是18世纪来自爱尔兰的白人,族奶奶是出生在1819年的黑奴。

2

P大概25、6岁左右。父亲是波兰人,母亲是台湾人。猛一看,他外表有些象巴西来的南美人。他准备教英文和日文。因为课堂读物里有一篇群体名称的读物,我问他喜欢别人叫他什么。他说:

“我不喜欢被人划分到一个群体,我宁愿大家都把自己看成是一个独立的人。当然,我内心更贴近中国人一些,但他们又说我长得不太象他们。作为混血儿,其实我挺喜欢能够有机会熟知不同的文化,但一到被人划分群体族类时,我们就变得很尴尬,我恨这种状况。

我这个人想法可能有些极端,我觉得人生下来就是邪恶的,要不共产主义早就实现了,对吧。资本主义其实根本就是在制造邪恶。你看他们到中国去开场,剥削那里的工人,一个月才给他们几块美元的工资,然后又把东西运回来卖大钱。我的意思是说,特意去划分种族的人,其实也是邪恶的,你看希特勒,他把种族划分得那样细,把自己的种族抬得最高。德国人为什么拥戴他?因为他们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嘛,这就是人那些与生俱来的那些优越感,优越感可以导致许多邪恶的事情出来。

2009/2/7

睡过去


就象翻一座山,上坡的路是磕磕碰碰的。三点过后就开始酝酿这场睡眠,中间总是被打断,还惦记着一些杂事,象打秋千一样,总是刚眯了一下眼,就又荡回来了,始终翻不过那座山。

到了五点,所有挂心的事都已做完,人已瘫软,把自己扔在LOVE SEAT上,都不记得是怎样过去的,只知道醒来已是黑夜。

几个小时完全的无知无觉,连做没做梦都不记得了。第一次在这样的时段睡得这样熟,这样香甜。第一次感到睡得很饱。

感觉穿着厚重的黑衣,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攀上了一个顶峰,去了一个不可知、没有记忆的地方,只把那件黑衣留在那里,然后就回来了。

那件黑衣叫疲劳。

醒来之后,精神异常愉快,想写字,想做事。
2009/2/6

缺口


是呵,是掉了一颗小钻石,她没事的时候常盯着它看,就象照镜子,看自己掉了一颗牙的模样。

这是一只婚戒,很早就带在手上。那时候年轻,不懂得注意细节,没去注意婚戒里面镶有多少小钻石。
她有很多戒指,有好看的,也有值钱的,但平时很少戴它们,嫌它们碍手碍脚的,影响做事。只有这一只从未离过手,因为它比较平整,戴着不碍事,也不扎眼,戴久了就觉得它也沾了人的灵性。

十来年过去,有一天忽然发现它掉了一颗小钻,她就去补配了一颗。又过了些年,人渐渐老成了,开始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有一次,闲着无聊,就开始数它里面的碎钻石,几十年之后才弄清楚它一共有12颗碎钻。诡异的是,数过不多久,之前掉了去补配的那颗又掉了。这时候不用再去数,她就知道只剩下11颗了。

要在从前,喜欢完美的她肯定会再次去把它促齐,现在不了。既然它这样执意地再次要个缺口,她就随了它。有时候她想,它是故意想变成个单数,好呈现她的孤单。这是她和它之间的默契,也是她的个人历史。时间长了,你会发现你的生活里会有很多缺口,有些是无法填平的,你不去挣扎,随了它,自己倒也平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