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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3/31

又被他的一首诗击中


昨天在BORDERS,手里拿着两本折价书,到底是买还是不买,有点摇摆不定。

两本都是一两年前得过奖的好书,现在算是过气了,所以买一本,另一本半价。一本是印裔作家Kiran Desai的 The Inheritance of Loss,以前看过罗斯对她的访谈,喜欢她的言谈举止,据说她母亲也是作家,和王安忆一样,她们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女儿;另一本是 Geraldine Brooks的小说MARCH,据说主人公马去(MARCH)是名著《小女人》里缺席的父亲,作家对他离家在外的生活,极尽想象,就成了另一本书。这样连环套式的补续,别有情致。这两本书,我早就有想拜读的心思,但忙起来就忘了,今天看到它们,就想把它们领回家去了。

摇摆不定的原因就是:怕买回去读两页之后,兴趣便荡然无存,然后再往书架上一扔,基本上它们就会被长期冷葬。我书架上藏着许多同样命运的“好”书。于是,我决定先在书店读一两章,若真喜欢就回去上亚马逊网站买。

决定不买的那一刻,它们的可读性就变得更加强烈一些。

买一杯茶,找一个小桌坐下,先打开The Inheritance of Loss,读了Desai献给妈妈的前言之后,看到另一页她引的一首诗,题目很别致,叫《寂静的吹嘘》,一目十行地读下去,有几句很入眼,再看下面的作者名字,是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他是我喜欢的诗人,以前,我还把他的名字写进过我的诗里,但不记得读过他这一首。再回去细细品读那些句子,所有的意象贯穿起来之后,我感觉就象被闪电击中。

我和他是有缘的。去年诗歌月我还翻译过他写诗人济慈的文字(见下文:
博尔赫斯说“文学人” )。他说济慈的《夜莺颂》是他父亲很喜欢的一首诗,仅仅是提到它,他就觉得父亲的魂灵就在身边。而今年,在诗歌月到来的前一天,他的魂灵又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来到我的身边。

不经意地被一些文字击中,如无雷轰顶,整个身心被一种奇妙的感觉占据,那一刻仿佛就是永恒。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一直在思念着这种感觉。

--

罗斯访谈:
印裔作家Kiran Desai

 

诗歌月旧贴两篇


明天起,就是诗歌月了。贴两篇以前诗歌月翻译的旧文

1)博尔赫斯说“文学人” 

博尔赫斯(Jorge Luis Borges)18991986);雪绒翻译

我的记忆把我带回到六十年前的某个夜晚,在布宜诺斯爱利斯,我父亲的书房。我看着他;我看着煤油灯;我可以把手放在那些书架上。尽管书房已经不存在,但我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伯顿的《阿拉伯之夜》或者PRESCOTT 普雷斯科特的《征服秘鲁》。我回到那个已经古老的南美夜晚,我看到了我父亲。在这个时刻我正看着他;我听到他说着什麽,那些话我听不懂,但却能感觉到,那些话出自济慈,出自他的《夜莺颂》。和你们一样,这些话我重读过许多遍,但我现在愿意再重述一次。我想这样会让我父亲的魂灵欢喜,如果他现在就在附近漂游的话。

我记得的那些诗行正是你此刻回忆起的:

你并非为死而生,不朽的鸟!
 没有哪些饥荒的年代能把你踩倒;
今夜我听到的声音 早已被人听到

 在那些古老的日子里 曾打动过小丑或者帝王:
也许这同一首歌找到了一条小径

 通过露丝心的哀伤,当她想念家乡,
 站在异乡的谷物地里 泪眼汪汪

Thou wast not born for death, immortal Bird! 
 
No hungry generations tread thee down; 
The voice I hear this passing night was heard 
 
In ancient days by emperor and clown:
Perhaps the self-same song that found a path 
 
Through the sad heart of Ruth, when, sick for home, 
   
She stood in tears amid the alien corn

我以为我知道所有的词句,懂得所有的语言(当一个人是孩子时,他觉得自己懂得很多东西),但是那些话象启示录一样进入我。当然,我理解不了它们。我怎麽会理解那些有关鸟的诗行――有关动物――因为他们活在当下,而在某种程度上是永恒的,无限的?我们生命有限因为我们活在过去或者将来――因为我们想起一个我们不再存在的时间,提前看到一个我们即将死亡的时间。那些诗行通过他们的音乐进入我。我原以为语言是一种表达方式,是一种倾诉,述说人的喜悦,或哀伤,等等。然而当我听到这些诗行(而从此以后,从某种意义上说,它们一直在我脑海里萦绕),我懂得语言也可以是一种音乐和激情。而这就是诗歌对我的启示。

我在玩味一个想法――尽管人的一生是由千千万万个时刻和日子构成,而那些许多的瞬间,那些许多的日子可以缩短成一个瞬间:一个当这个人明白他是谁的瞬间,当他和自己面对面。假设当犹大亲吻耶稣(如果他真这么做过的话),他感到在那个瞬间他是个叛徒,做为一个叛徒是他的命运,而他一直忠诚于那种邪恶的命运。我们都记得《红色勇气勋章》,这个故事是有关一个人不知道它是一个懦夫还是一个勇士。然后到了一个他知道自己是谁的关键时刻。当我听到济慈的那些诗行,我忽然觉得那是一种强烈的体验。从此我一直这样感受它。也许从那个时刻起(就让我为了这个演讲之故夸张一下吧),我开始把自己当成一个“文学人”。

2)艾米莉•狄金森谈诗歌

“如果我读到一本书,它让我整个身体冰冷,火炉也无法使我变暖,我知道那就是诗歌。如果我从体力上感到,好象我的头被人摘走了,我知道那就是诗歌。这些是我分辨诗歌的最好途径。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2008/3/29

Summertime(George Gershwin )


I know, the spring is not even here yet, but  I need a little mood-swing.

嘘···,我们来听听大师们的声音--Summertime - Ella Fitzgerald & Louis Armstrong



  

Summertime,
And the livin' is easy
Fish are jumpin'
And the cotton is high

Your daddy's rich
And your mamma's good lookin'
So hush little baby
Don't you cry

One of these mornings
You're going to rise up singing
Then you'll spread your wings
And you'll take to the sky

But till that morning
There's a'nothing can harm you
With daddy and mamma standing by

Summertime,
And the livin' is easy
Fish are jumpin'
And the cotton is high

Your daddy's rich
And your mamma's good lookin'
So hush little baby
Don't you cry

2008/3/28

可口的小灶



JUDY老师今天不在,同学们也都逃学了,复活节这周,许多学校都放春假,人们都象燕子一样地南飞了。

只有我,是从不旷课的好学生。

就我一个学生,COZ还得请代课老师。她是是一位年轻柔美的女孩,报了很长的名字,当时记得,球打完就忘了。就先叫她M吧,她让我想起多年前的网球明星MONICA SELES 。她们都是来自塞尔维亚,连甜甜的笑都很象。不同的是MONICA英语说得字正腔圆,而M老师略带点东欧口音,更显可爱了。

M老师给我开小灶。她说,你想着重练什么,咱们今天就练什么,反正就你一个。嗯,我懂。这叫因材施教。

我说,我打球一直在防守,我想练习比较重的抽球,最好能一锤定音那样的。

只要你有问题,他们就有招。而且,每个老师的招法都略有不同。JUDY强调转身和不同的挥拍法。COZ说要卷拍,挑球,由低到高地挑球,LOW TO HIGH,简称:LTH。

M对我的窍门是:在抽球之前要先跨步侧身,把拍子甩开,两脚平稳着地,以保持身体的平衡,然后抽球,让身体的重量往前送球。按她说的正手反手一试,果然就象得着窍门了。接着又练短球,以前四人一组的时候,总是吃不住短球,现在就我一个,M让我打对方的反手,先奔跑,紧接着定身,让球尽量反弹,然后短而快地往正手直线方向抽,随后跟球到网前,准备着把球从网上拦到离对手越远越好的犄角。

球练得很顺手,一身又一身地出汗。M老师声音也好听,特别是夸人的时候,还有她会不停地问:你累了就说一声,咱们随时都可以停下歇会儿。

去喝水的时候,就和M老师闲聊。原来她正在学校念研究生,还是心理系呢。她以前在夏威夷上大学时在校队打季赛,还有奖学金,现在忙着上研究生,有时就到这个俱乐部来代课,算打份小工挣点钱吧。她说希望以后毕业找到份稳定的工作,这样她就可以自己以娱乐和健身为主地去打球了。我反倒羡慕她现在这样,教教别人,自己既可以健身,也可赚点小钱,两样都不耽误,什么时候我的球技能修行到这样,就很不错了。
2008/3/26

事关我爱吃的柚子

 

在所有吃食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新鲜水果了。而爱上吃柚子,大概是近几年才开始的。记得第一次认识它,是在四川某地的一条青石板街上。那是大学毕业前的一段时间,在宜昌实习之后,师生一起游三峡,后来又去了小三峡,边游边逛,一直游到四川境地。四川本地的水果和我生长的地方不一样,柑橘类偏多,也较便宜。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看到街上小贩叫卖的朔大无比的青柚子,以前从未见过,就去买了尝试,酸酸的,不是特别好吃。那一次,算是和它初次相识了。

在国内的时候,我并不太喜欢酸酸的柑橘类水果,偏爱味道比较正的桃子,苹果,葡萄之类。到美国,反过来了,因为一般超市的水果都偏甜,特别是大众化的葡萄和苹果,甜得发腻。桃子的味道倒是变化不大,特别是我们新泽西当地产的蜜桃,味道很正。可惜我不知为何专对它过敏,每年新鲜桃子上市就开始内心挣扎:是想解馋,还是想没完没了地干咳几个月?最后当然是乖乖地咽下口水。新鲜上市的兰莓和樱桃味道最好,所幸我对它们不过敏,它们就成了我水果中的最爱,但它们又太贵,只能偶尔解馋,不能当饭吃。一次,偶尔在SAMS CLUB发现了这上面提到的大青柚,买回来一尝,味道真不错,酸中带甜。特别是它还有清火的功能,每次吃了油腻的东西,就用它来最后清理肠胃。中国超市现在也有卖的,价钱很公道。因而,我每个星期都会买回来一两只享用。

正吃得高兴呢,忽然就读到一个很扫兴的医学调查报告,说是常吃柚子会增加某些女性得乳房癌的机率。有专家分析说,柚子里的一种酶(
enzyme ),叫CYP3A4,会增加雌激素(estrogen)。但是,一个更近的报道,阐述另一组科学家们恰恰相反的调查研究结果:乳癌和吃柚子没有任何关系。这样自相矛盾的研究调查结果,不是第一宗,但事关我爱吃的宝贝,还是要笔录一下。

下面就是《纽约时报》这星期的科学版对此有短文细述详情:Really? Grapefruit and breast cancer

霍乱时期的爱情




1

这个片子在电影院放的时候,就说要去看,结果它一闪而过,等我赶去影院已停放。这就是美国,一切取决于市场。总算等到DVD,昨天看了,挺不错嘛,大概这里很少有南美情结的人。

喜欢《霍乱时期的爱情》(简称《爱情》,实在不喜欢“霍乱”一词),因为它的结尾是HAPPY ENDING。上图是影片的宣传画,下面有一行小字:How long would you wait for love?女孩对男孩说:我们的爱,只是虚幻,不是真的。一句话,就结束了他们的关系。痴情的男孩不甘心,他想证明这爱是真的,至少在自己这里是,他一等就是53年,白了少年头,但最终没有白等。这样,我为它洒下的几滴泪,也算是幸福的泪水,没白流。现在特别受不了结尾凄惨的故事,比如电影《赎罪》,倒是很早在影院看过的,看完了哭过了,心里还是难受的不行,觉得命运对男主角不公正。奇怪,以前读小说怎么没那种感觉?并且小说的紧奏感,在电影里也没了。所以,对我而言,《赎罪》这部电影没拍好,不提它也罢。

《爱情》是根据马尔克斯的名著改编的,书我没看过,无从比较,这大概也是我喜欢电影的原因之一。马大作家的《百年孤独》我在国内时读过中文,只记得里面有乱伦的情节,那时候读起来特别地惊叹,不是惊叹生活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是佩服作家敢那样写出来。其他的故事轮廓都记不清了。现在书架上倒是放着一本英文版的,大砖头一块,几次尝试着去啃,到现在还没坚持啃下去。他那本小册子一样的近作Memories of My Melancholy Whores,我倒是一个晚上就读完了,看完也就觉得书名挺香艳的,逗人进去看,故事内容却实在乏味,没有《爱情》这般婉转曲折。

2

痴情的男主角
Florentino是西班牙英俊小生Javier Bardem演的,他今年因为演《老无所依》里的杀人魔而获今年奥斯卡配角奖。但这个角色性格炯然不同,都带着一种笨手笨脚的呆板。在Florentino这里,是被爱情抛弃之后的压抑。而他永不放弃的个性救了他自己,使最终实现了所有的梦想。

结尾处,他说的两句话特别感人,第一句是:从我生下来开始,我从未说过不算数的话;第二句是:生活是没有限度的,只要你感去想去做。

3

《爱情》里的另一个惊喜是夏奇拉写唱的那支歌,西班牙文叫DESPEDIDA,英文叫FAREWELL,唱得是被爱人抛弃时的绝望。

   

歌词的英文大意如下:

Farewell - Despedida

there's no more life,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rain,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breeze,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laughter, there's no more
there are no more tears, there are no more
there's no more fear,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singing, there's no more
take me away, wherever you are
take me away

When someone goes away
the one who stays behind
suffers more.

here's no more heaven,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wind,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ice,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fire,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life,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life,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rage, there's no more
there's no more dreaming, there's no more

take me away, wherever you are
take me away

when someone goes away
the one who stays behind
suffers more.

2008/3/23

被“撕票”之前的张爱玲


1

英语里有句谚语,叫OLDER AND WISER,大意是安慰人们不用怕老,老了,就会更加智慧,更加祥和。

当然,这要看是谁。比如88岁的英国女作家
多丽丝·莱辛就不买这帐。上星期她在接受《华尔街日报》访谈时就说:老了没啥好处,除了生活无聊,我的脾气也越来越坏越来越急了。你看,还是人家敢实话实说,今年的诺奖不是白拿的。

中国也有句俗话,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话倒很适合咱们中国的女作家张爱玲。

2

张爱玲是1920年生的,还比
莱辛奶奶小一岁,但她已死去13年了。

我并不是铁杆“张迷”,虽然我喜欢她文字的“真”和“美”,但它们缺少一种提升心绪的精神力量,读她的文字,你能被触动,但不能被感动。有时候,我觉得我对她的生活境况,比对她的文字更感兴趣。

前两天读她的《对照记》,读到第82页,却被她“跋”里的幽默逗笑,感觉到她淡淡“一笑”,流露出来的轻巧的善意。

市面上能找到的张的照片,大都是她年轻时候的,比如那张穿着绸缎锦衫的:她仰着一张孤傲的脸,手轻轻掐腰,是她文字里的气质。配文说,那是她1954年在香港照的,那时候她34岁左右,风华正茂。《对照记》里收藏的照片也大都是她年轻时的模样。

而我一直想知道她迈进老年之后的样子,第82页满足了我的这种好奇。我基本上是满意的:她头发已是椒盐色,但仍然茂密,她嘴角和眼角已明显的起了皱纹,但目光还是炯炯的,灵动中多了一丝和善。她穿着一件黑底白花的毛衣,那白花是夸大了的雪花形状。

她在这最后的一张照片里,给读者开了一个玩笑。她没告诉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但手中拿着一张大标题为“主席金日成昨日猝死”的中文报纸。我最喜欢算人家的年龄了,赶紧去查金主席的丧日,得出的结论是1994年7月8日,因为是“昨日”,那么张大作家那天的年龄就是:

(1994年7月9日)-(1920年9月30日)=73岁半

她在配文里说:“···跟大家一起看同一条新闻,有'天涯共此时'的即刻感。手持报纸倒象绑匪寄给肉票家人的照片,证明他当天还活着。”

然后,她附了一首小诗,这诗是不是她写的,我就不去考证了:

人老了大都
是时间的俘虏,
被时间圈禁禁足。
它待我还好--
当然随时可以撕票。
一笑。

“撕票”一词用得多巧,一年后她竟然真被时间撕票,走的时候74岁,离她75岁的生日只差22天。“一笑”二字成了她绝笔中的绝字。

3

张爱玲在书中总结自己一生的时候,说度过了愉快的童年,就到了“满目荒凉”的成长期,她用“漫漫长途,看不见尽头”来形容,这样的心境跟我的成长期很象似。

不同的是,她说她祖父母的鲜明姻缘,在那个时候,给了她极大满足。她爱他们,她说他们静静地躺在她的血液里,等她死的时候再死一次。

我对血缘这东西感觉很淡。因为在我的成长期,真正关爱我的几个人,跟我都没有血缘关系。张爱玲跟我非亲非故,而今天是复活节,因为刚读过她的书,今天张爱玲在我的心里复活了一下。



2008/3/21

上贼船


几个星期以前,COZ邀我去打USTA。我去年春天打过几天,因为忘性大而再吃苦头,脸上胳膊上晒下的红斑又痛又痒,过了夏天才好。现在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跟谁较劲都行,但别跟自己的身体较劲,它一天24小时地跟着你,你对不起它的话,晚上睡觉它都不放过你。

所以,我一口拒绝了她。又得重新给她解释一遍自己的缺陷:是在外面大太阳底下打吧,我对太阳过敏。

“防晒霜也不管用?”她问。“没用,说不定就是对防晒霜过敏,也许是综合反应。”我说。

COZ是行家,她没说戴帽子,穿长衣长裤之类的话。我去年刚开始也是帽子墨镜地带着,第一局打下来帽子就飞了,墨镜被汗水扰乱得根本带不下去。别说长衣长裤了,身子打热之后,小背心小短裙都是累赘。

“这样吧,”COZ说:“秋天参加我们PRC的区赛队,那个比赛是在室内进行。”老师们在教完学生之后,总是想炫耀自己的教学成果,其实我自己不喜欢任何种类的比赛。我总是下意识地拒绝任何形式的竞争。但打网球这样的运动,不竞争能打起来吗?小组训练马上就要结束,人们纷纷开始从室内往室外挪,我现在正在找和我一样受不了阳光的球友,而这样的人真不好找。

所以,这个星期二,COZ对我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刚成立了一支USTA的室内队,来吧,这个对你正好。”我也被这个好消息冲昏了头脑,连时间都没问,就一口答应。后来得知是傍晚6点,还真有些犹豫。我差点忘了自己正经的大厨工作呢。

“就让他们叫PIZZA吧。一星期吃一次PIZZA正好改善一下胃口。”天哪,COZ连这些细节都替我想好了。

还说什么呢,我只好又点了一次头。

然后,我问:比赛场地远吗?都在哪几个俱乐部打?

就两个场地。一个在咱们俱乐部,另一个在MERCER郡中心公园,都不远。

我说:太好了。中心公园我很熟。这话刚说完,我就发现了破绽。

“等等,你是说MERCER郡中心公园吧,那里面没有室内球场吧?”

COZ面不改色心不跳:“是没有室内球场,但有灯光球场。6点钟,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就跟室内没什么两样了。”

我还想说点什么,但在COZ老师不容辩驳的目光注视下,变得哑口无言,只好乖乖地跟着上了贼船。

2008/3/19

敬爱的莱辛奶奶


“很少有人真正在乎自由,在乎自由权,在乎真理,很少人这样。很少的人有那种勇气,那种真正的民主必须依靠它们的勇气。如果没有人有那样的勇气,一个自由的社会就会灭亡,或者不能诞生。
--多丽丝·莱辛(英国作家,1919-),《金色笔记本》

"Very few people really care about freedom, about liberty, about the truth, very few. Very few people have guts, the kind of guts on which a real democracy has to depend. Without people with that sort of guts a free society dies or cannot be born."
-- Doris Lessing
"The Golden Notebook"


华尔街日报上周末对她老人家的采访: PROVOCATEUR


2008/3/17

我们的幸福,是命中注定的吗?


是的,我们的幸福是命中注定的,换句话说,我们的幸福有一半是由我们的基因决定的。至少《时代》周刊这么认为。

谁说:动什么,别动感情?《时代》周刊不仅敢动“感情”,还敢动“感觉”。在做了系列文章“爱情”之后,它又开始书写人们的“幸福感”。这些文章大多数都是最近心理学家的研究结果。

如果你的幸福基因偏低怎么办呢?这里有20种能让你快乐的秘诀,大多不外乎那些“知足常乐”“助人为乐”“笑口常开”的老一套,你可以一条一条慢慢看下去,但这些如果以前没能让你幸福,大概今后也不能。倒是最后一条,比较新颖有趣--这第20条,对不快乐的单身汉最有使用价值:因为金钱不能使你幸福(研究结果证明过的),那么没必要为钱而结婚,而不容易快乐的人,娶一个快乐的人,很快也就能快乐起来。



相关阅读:幸福在哪里?

看图说话:苹果(禁果)


我和其他树上的果子并非两样
在造物主的禁令之上
是你窥探的目光
为我涂上一层诱人的
红晕

于是,你看到星星在绿叶后闪亮
蛇的怂言
天花乱坠
为了尝试而奋不顾身的人呵
你每日都在探寻
我每日都在等待
你的欲望和我的使命一样
深不可测

只等你抖颤的手急急地伸来
只等你干渴的唇热切地张开
如果你不惜代价 我就会千万倍的
甜蜜

当我的智慧溶解在你体内
你的眼睛还会千万倍的
明亮

只是,甜蜜过后 苦难将至
死亡 在尘世的悲欢后
守望

2008/3/15

第二春


人们退休之后,都干什么呢?

查理和他的一帮老友都是六十几岁就退休了,他们先是以打牌为乐,慢慢的,牌打起来也没劲了,许多人都成了半人半仙、不出大门的居家男女。

他们听说查理在我们图书馆附近的停车场找到一份检票的工作,都嘻嘻哈哈地嘲笑他。

有人说:去王子镇停车的,都是俊男美女,查理总算找到自己的第二春了;还有人说:那些穷学生,一个个都是桀傲不训的毛小伙,查理你那付老骨头,止不定那天就被谁打死了。

查理哈哈一乐,不理他们。他每天坚持上班,风雨无阻。一晃十年过去,当年嘲笑他的人,有几个已经先走了。他们是被无聊的生活杀死的。

又过十年,查理的老板已经换了好几个,查理还是那个每天都出现在停车场的守门人。他的那帮老友,只剩下一半。

再过十年,九十多岁的查理成了那帮老友中仅有的幸存者。但也就是上个月,他静静地死在门房。老板开门叫他的时候,还以为他趴在桌上打吨儿,没想到是真睡着了,而且一睡永不起。

我好象也记得查理。一次我的停车票,装在裤子口袋里,被我不小心弄烂了一只角,机器吃走后,死活不认,不给我开栅栏的门。我看着后面堵了一串车,很不好意思,赶快按呼叫帮助的按钮。之后,半分钟,查理就出来了,他很快就给我放行,挥手告别的时候,看我一脸尴尬,还叫了我一声honey。

虽然查理的老友都走了,但据说去参加查理葬礼的人不少。我在报上读到他的死讯,已是葬礼的一个星期之后,要不然,我也会去给他送行,并送他一句中国谚语:人在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2008/3/12

我们都将灰飞烟灭


世界上没有一样工种比天文学家的更枯燥,没有哪些科学家的科研成果比他们的更让人绝望。

你说说,整天望着星空,然后回到屋子里,算计着这个星球什么时候会跟那个星球相撞,或者太阳什么时候能把地球晒干,让它象空气一样蒸发,变成虚无,宇宙回到它毫无意义的浑沌状态。

昨天,纽约时报的科学版发表了他们的最新成果:地球将在75。9亿年之后,灰飞烟灭,片甲不留。

我们把他们的数字称为天文数字,因为他们象那些星球一样遥远,跟我们眼前的生活,毫不相干。

人们把网络上人与人的交流称作“虚拟世界”,这不正是天文学家和宇宙的关系吗?你能看到一些图片,听到来自远方的雷电,你甚至能感知到它的某种存在,你以为你了解它了,但你没有。因为那些听觉视觉提供给你的是片面的信息,厚重的时空遮挡着你的视线,你不能眼见为实,而且,你无法触及到它。

记得刚到美国来的时候,在聚会上听一个人介绍自己是学天体物理专业的,我曾经十分仰慕重复那几个字。现在不了,现在觉得他们和天文学家们外迎内合,臆想出的学说理论,测量出的数据,演算出的天文数字,所有这些都严重伤害到人们对生命的希望和寄托,现在,我只能同情他们。

延伸阅读:纽约时报:Kissing the Earth Goodbye in About 7.59 Billion Years

2008/3/10

Send in the Clowns


Judy Collins:

    

Judi Dench :

    

Barbra Streisand:

    

Isn't it rich?
Are we a pair?
Me here at last on the ground,
You in mid-air.
Send in the clowns.

Isn't it bliss?
Don't you approve?
One who keeps tearing around,
One who can't move.
Where are the clowns?
Send in the clowns.

Just when I'd stopped
Opening doors,
Finally knowing
The one that I wanted was yours,
Making my entrance again
With my usual flair,
Sure of my lines,
No one is there.

Don't you love farce?
My fault, I fear.
I thought that you'd want what I want -
Sorry, my dear.
But where are the clowns?
There ought to be clowns.
Quick, send in the clowns.

What a surprise.
Who could foresee
I'd come to feel about you
What you'd felt about me?
Why only now when i see
That you'd drifted away?
What a surprise.
What a cliché.

Isn't it rich?
Isn't it queer?
Losing my timing this late
In my career?
And where are the clowns?
Quick, send in the clowns.
Don't bother - they're here.

看图说话:烈女传


热烈的小柿子
把她的心
给人啦

人把她吃成了
一朵花


2008/3/9

自欺欺人


读帕慕克的小说,几乎有一半的文字是一眼扫过去的,尽管《我的名字叫红》的某些章节很吸人,每个章节的小标题也很独特。读起来最畅快的是这本书第31章的“我叫红”,那样诗化的语言,承载着洪水般一泻千里的激情,这是文字表达的极致。读不进去的是他花大部分篇幅写一些土耳其工笔画的详尽历史,还有那些陌生的地名人名、陌生的人文风情历史。本来读的就是英文翻译,那些由土耳其语翻译过来的奇怪的英文名字,就更叫人头大。 

我还是喜欢他的散文,比如那篇“父亲的箱子”,语言很朴素,但一种娓娓道来的怀念之情跃然纸上,让人动容。其实,我更喜欢的,是他谈他喜欢的书,谈自己的写作,所以,我比较偏爱他最近出版的杂文集《另外的颜色》(Other Colors: Essays and a Story)。

在这本书里,我读到了他的好几个怪僻,比如他每天必须要保证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一个人呆在书房里思考和写作,否则,他说即使他是外出游山玩水,也会很烦躁忧郁;另外就是,他写作的房间,必须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他无法在和家人共享的房间里写作,否则,他的想象力就被扼杀,他内心的DEMON就出不来。对,先生们女士们,他的确用的是DEMON一词,咱中文叫恶魔。看来制造美丽的文字故事,不需要美丽的天使,而是需要强悍的恶魔。

他说现在他有一间很满意的写字室,在那里他能看到伊斯坦布尔最美丽的风景。这间屋子离家不远,他每天步行到那里,一呆就是10个小时。

他说很早已前,他前妻在美国歌伦比亚大学读博士后,他过来陪读。那时候大家还是穷学生,经济条件不好,只能住学生公寓,他不可能有自己独自的房间。于是,他就想了一招:每天一大早,他就起床,在妻子还没出门之前,就和她道声再见,自己先出门逛它一大圈,回到家,屋子里已没人,他就假装自己是从外面赶过来上班的。这招,在那种情况下,对他还真管用。

啊哈!看来一个好作家在用想象力编造语言故事,让读者信服之前,还要有点自欺的能力。

夏令时


这样
你就富裕了吗

人呵
你假装 对时间动手动脚
其实 改变的是你

时间 还是它自己
2008/3/8

三八节献礼:记一个很三八的问题

这个是O女士的电视节目,O医生作为专家被请来回答观众的健康提问。两个O一左一右地坐在台上,台下一位看起来年过半百的女人站起来,开始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说呢?我们家母亲这支线都有这个问题,我们做爱的时候,高潮次数太多了。每回都有818次不等。

O女士睁大眼睛,一脸羡慕地说:“这也算是问题?!”台下一阵哄笑。

女人开始脸红,继续道:“我妹妹,姨妈,妈妈都有这个问题。我是想问,这个会不会影响身体的健康,还有,这个是不是和遗传与基因有关。”

O医生虽然也是笑着在听,但他的表情没有O女士那样戏剧性。他回答的时候更是一本正经,象一位数学老师在解说一道数学题:“虽然这样的医学研究还不算太多,但根据我的行医经验来判断,应该没什么问题。有人统计,有50%的女性,在做爱时,有能力达到两次高潮。”

“真的?”O女士打断说,“2次不算什么,人家可是818次呢。”

台下又一阵哄笑,O医生继续说:“你说你母系这边的女性都会这样,很可能有基因的遗传。不过,女性的高潮,大多和脑神经有关,你们做爱时可能比较放松,比较能进入状态,身体的反应也就是性感部位充血性痉挛,这只会促进你们的血液循环,不会带给你任何伤害。”

O女士再次打断还想继续陈述的O医生,转而问起台下提问的女人:“每回都那么多次,数起来麻不麻烦?”

见女人红着脸不回答。O女士更来劲了,她模仿道:“天呵,它又来了,第12次;等等还没完,第13次;它真是没完没了的,这不是要人命嘛,第14次;上帝,你就饶了我吧,第15次。”

O女士还有3次没数完,台下的人已经笑翻了天。

2008/3/6

他的美·他的爱·他的罪过


我们就把“他”叫做上帝吧。

1)上帝的美

那些让你充满好奇心地去找寻,让你眼前一亮,让你兴奋不已,让你沉迷其中,忘记自己,忘记时间,忘记日常烦忧的东西,我们就称其为上帝的美吧。

我们最好不要去占有它,我们去欣赏它,关注它。

2)上帝的爱

它是我们生活的终极快乐,终极目的。是它把我们带进世界,它也是我们的归宿。我们通过爱人和被人爱,而感知上帝。

3)上帝的罪过

我没想到的是,基督教把骄傲(pride)也列为上帝的七大罪过之一。

其他的嘛,可以理解:贪婪(greed),欲望(extravagance, later lust),懒惰 (sloth),愤怒(wrath),妒嫉(envy),暴食(gluttony,美国痴肥的人越来越多,罪恶更加深重了Eye-rolling)。

上帝把他的罪过给予人,好让我们承认自己的软弱,不用伪装,也不用去彼此指责审判,大家都半斤八两,差不多,只要切实地去做(Being)一个人(human)就行了。

这就是人和神的区别。

2008/3/5

趣话摘译 200803

我喝了一些翻滚的开水,因为我想吹口哨。
米其·赫博格(美国喜剧演员,1968-2005)
"I drank some boiling water because I wanted to whistle."
-Mitch Hedberg

给我一两年的时间,我会让那个女演员一夜成功。
-塞缪尔·够得玩(美国电影制片人,1879-1974)
"Give me a couple of years, and I'll make that actress an overnight success."
-Samuel Goldwyn

下星期不能有危机。我的时间表已排满了。
--亨利·基辛格
"There cannot be a crisis next week. My schedule is already full."
-Henry A. Kissinger

如果一开始你不成功的话,失败可能就成为你的风格。
--昆廷·克里斯普(英国作家,1908-1999)
"If at first you don't succeed, failure may be your style."
-Quentin Crisp

优柔寡断可能是,也可能不是我的问题。
--吉米·巴菲特(音乐人,1946-)
"Indecision may or may not be my problem."
-Jimmy Buffett

人在提到死去的人时,应该只说他们的好话,琼·死了。好!
--贝蒂·戴维斯(1908-1989)
One should only speak good  of the dead, and  Joan  Crawford  is dead. Good!
--Bette Davis
我的电脑玩西洋跳棋把我打败,但我们玩跆拳道的话,我一定能打败它。
--艾莫·飞利浦(美国喜剧家,1956-)
"My computer beat me at checkers, but I sure beat it at kickboxing."
-Emo Philips

我的兴趣在未来,因为我会在那里度过余生。
--查尔斯·凯特灵(美国工程师,发明家1876-1958)
"My interest is in the future because I am going to spend the rest of my life there."
-Charles Kettering

到了我这种年龄,花儿们会让我恐慌。
乔治·伯恩(美国喜剧家1896–1996)
"At my age flowers scare me."
-George Burns

我正在跟一个女人约会,很显然,她并不知道。
--盖瑞·山德林(美国喜剧家,1949-)
"I'm dating a woman now who, evidently, is unaware of it."
-Garry Shandling

你最需要的是爱。但时不时来一点巧克力也无伤大雅。
--查尔斯·M 舒尔茨(美国漫画家,1922-2000)
"All you need is love. But a little chocolate now and then doesn't hurt."
-Charles M. Schulz

我们尽可能地打开思想吧,但也不能打得太开,以至于我们的脑子都掉出来。
--里查德·道肯斯(英国生物学家,1941-)
"By all means let's be open-minded, but not so open-minded that our brains drop out."
-Richard Dawkins

我们播种的结果是为了生命中的花朵,因而我们最好拔去那些愤怒,贪婪,嫉妒,和怀疑的杂草,这样和平与富饶才会整体出现。
--桃乐西·戴(记者,
1897-1980
we plant seeds that will flower as results in our lives, so best to remove the weeds of anger, avarice, envy, and doubt, that peace and abundance may manifest for all.
--Dorothy day, journalist and social reform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