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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9/8/30

前戏:US OPEN 2009

每年的 US OPEN 大概都是从星期六Arthur Ashe Kids Day拉开序幕的。这一天小孩子去参加可以得到免费的球拍,有当红的少年歌星演唱,当红的谐星和当红的网球明星在球场玩球逗乐,喜欢签名和拍照的球迷这一天最容易被满足。我们去过的那一次孩子节美国球星正霸占网坛,Pete Sampras,Andre Agassi, Michael Chang等正如日中天,那一年小甜甜BRITNEY演唱,天才老爹COSBY做谐星。今年的KIDS DAY有以下大碗出席,看看你能认出几个?



往年我们都是第一个星期的礼拜五去看球赛。今年由于各种原因改成礼拜三(赛程表)。纽约时报这个周末版回顾了一些历史上的网球时装展,这勾起了我的兴趣,今年打算游荡于各个场地,专看穿漂亮衣服的球员比赛,这样我自己也可以做个网球装专集了,呵呵。
2009/8/28

中文佚事

白老师五十岁左右,肤色是老美们很想晒成的古铜色。她是大连人,面呈喜相,能说会道,讲话风趣幽默,笑的时候眼角布满鱼纹。教了近二十年中文的白老师,学生一批又一批,笑话一筐又一筐,讲到情不自禁处,左褪轻轻一转,象小女孩跳橡皮筋之前的准备动作,可爱极了。一天交流下来,我们涉及到了以下大小问题和故事:

1)如果课堂要求只能用中文,以IMMERSION的方式学另一种语言,那么切记:教“闭眼”之前要先教“睁眼”。对初学者最好不要全用中文,到了中级以上可以尝试,但作业什么的,该用英文解释的还是要夹杂些英文。

2)为什么中国的饭桌总是圆的,美国的饭桌总是方的?中国的饭是单吃,菜大家公用,美国的饭菜都是个人吃个人的。厨房里的词,除了碗以外,都可以加子:桌子,筷子,盘子,锅子,勺子,椅子。

3)中文发音一声最重要,四声最难。一般先教他们把一声拉长说准,基本上说话就能听个八九不离十了。

4)老师说话一定要前后一致,用一样的词。比如,你不能先问他们“明白”了没有,再问他们“懂不懂”,对他们来说这是天壤之别的两个生词。

5)尽量别用书面用语,或者较深的语气词,避免谐音,比如,别老说“其实”,然后他们会问:70什么?为什么不是80?

6)讲文化差异较大的故事时,自己心里要有谱,比如:讲孔融让梨,你让同学们总结中心思想,他们会说,孔融让梨是因为他太傻。那你可以反问:那么在西方,LADIES FIRST是不是男人也都太傻?

7)选取教材时一定要找正面的文化故事,并且不能与正常理念违背太大。改写经典故事比选取现代故事更好。

8)告诉学生们,学语言没什么技巧,最好的办法就是苯人用苯方法(死记硬背,熟能生巧),如果你觉得自己是聪明人,那你用聪明办法也行,那就要注意别被”聪明“给耽误了。当然,最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是个苯人,而去用聪明的办法,那你就没救了。

9)中国为什么没有演说家,因为中文的句式语法太死板,主谓宾钉子一样定在那里,修饰语都得在前面,等你全部想好了再说出来就冷场了。不象英文有很多附加语,用THAT, WHICH等等随意添加补充。中文是唯一有补语的语言,但它往往很简短,比如,吃好了的“好”表示一种状态。

10)方位词很难教,“在···之上”等。老美常常困惑“以前”和“之后”这两个词,他们觉得“以前”应该是FUTURE,将来,“之后”应该是过去,怎么中文要反着来呢?就象一个人站在那里,你眼前的东西是未来,你身后的东西是过去。作为老师,你可以把这个现象上升到一种哲学的高度,其实这也是中国文化的范畴:你的过去写着你的未来,这是历史悠久国家的副产品,你总要从过去里找你的未来,比如前车之鉴。

11)用愚公移山的故事解释中国传统的乡土观念。美国孩子读了这个故事都会说,愚公就是苯嘛,有山挡着你的家,那你搬家不就得了,既经济又容易。可以告诉他们,中国人自古以来对土地和家族的观念。一个村子往往就是一个大家族,农业社会里你是很难找到一块能盛下百十来户的闲置土地,既使有,你也搬不动祖坟。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轻易搬家,宁肯守着一块贫瘠的土地上生生死死。现代中国有户口制的存在,背后就有这样的文化支撑,不是偶然的。

12)“辛苦,努力,认真”等词很难教,学生们怎么练习都记不住。特别是他们看到新闻里XX领导去看望煤矿工人,说:“同志们辛苦了!”这话什么意思呢?你没办法用准确的英文表达。说他们WORKING HARD其实也不准确,因为这是对工人们辛苦工作的慰问,含有感谢鼓励的意思。

13)用统一的固定的教材讲课,这是中国和东欧教育系统的习惯,在美国则相反。在美国教中文没有什么大纲或者指定教材,教育部甚至没有统一的鉴定标准,一切都有老师自己定夺。教材自己找,难易程度自己掌握,老师最好能够根据你自己学生的需要,改编一些经典故事当课文。

14)学生说错话的时候,老师不能去重复错误,而是用正确的句子去提醒学生。也不要去反问,或者提醒他们去想想,语言这东西,知道就知道,没什么逻辑,想也没用。按心理学的说法,语言学习重复很重要,如果你重复错误的句子,学生记住的就是那个错误的句子,等你再去说这样是错的,他被否定之后,记忆马上会自动制造一堵墙,你正确的句子是不会再进入他的脑海去的。所以教育孩子也是这样,以鼓励为主。强调什么是正确的东西,没必要去纠缠错误。

15) 学生从英文世界走进中文课堂的前5分钟怎样收心,换头脑:全体一起唱歌(拼音歌,数字歌);背诗(唐诗,儿歌);有一位老师让每个同学自己每天带领一个五分钟的CHANTING活动,别担心他们不知道怎么做,美国学生啥都缺,就不缺鬼点子。

16)第一节课,你怎样把文化带进课堂,比如:你要不要穿唐装,是不是让同学们全体起立说:老师好(灌输师道尊严的思想)。怎样做都是你各自的选择,但重要的是自己心里要有谱,知道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要前后一致,持之以恒。

17)和学生要保持身体的距离,可以握手,最好不要拥抱,绝对不能拍肩拉背。无论学生怎么调皮,都要保持镇静,你发脾气的那一刻你就输了。


18)“老”直译成英文的OLD,有点接近贬义。其实它也可以翻成VINTAGE,这是褒义,其实在中文里,老字更多的代表褒义,象老师,老爷,老李,老酒等。
2009/8/26

你准备好了吗?

今天肯尼迪家族的大家长爱德华走了,8月26号成了他的忌日。这个一生都在跟他的哥哥姐姐妈妈侄子致悼词的人,终于等到别人给他致悼词了。还有,不知正在讨论中的医疗改革会不会跟他一起死掉,这件事,他是骨干,人走了茶会不会凉,很难说。

听新闻说今天还死了一位作家,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当然,今天过逝的人一定还有很多很多。事实上,我今天也差点成为其中之一。要不是我眼尖脚快,大概就被从停车场出来的一个毛小子撞上了,他的车头正好冲着我的座位,吱地一声死命踩刹车,就冲进主路跟我只差一两米。我打开窗,竟然没一点脾气,只对他说了句:下回记着在STOP SIGN要停下来。他倒是惊魂没定,一脸愧疚的。

BF说,“我不怕死,追悼会都开了一次,也算死过了”。那次的追悼会我还是策划兼主持人呢,让大家发挥想象,把生日PARTY想成永别前的聚会。那时我想,与其把动听的悼词说给棺材,还不如说给活生生的人。其实现在想想,悼词也是亲友对你的评定,人都要死了,对你也没了要求,除了说些好话,还有什么呢?这对别人也许重要,你自己又能在乎多少呢?恐怕你最在乎的,是你没做或者没做完你最想做的事情吧。

爱德华·肯尼迪很早就得了癌症,在公众的面前和死神斗,年前他在总统就职宴会上忽然发病,全国的人都捏着一把汗,爱他的人都在给他打气。他太太Vicki今天说:TEDDY早已做好了离去的准备,只是我们舍不得他走。嗯,在比较一下自己,今天真的好险,不是不能走,反正所有的人迟早都得走,只是在走之前,还真没做好准备呢。
2009/8/25

IT does make sense

人有多少感觉?来,咱们来数一数: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嗯,这最基本的五种感觉是大家公认的。

你仔细想想,什么样的活动,能同时调动这些感觉,让它们发挥到极致?吃饭?不是。听音乐?也不是。别急,你慢慢想。

当然,还有五种感觉,有些争议,它们是:方向感,平衡感,时间感,动感(那也应该包括静感吧),痛感。痛感,英文里特指SENSE OF PAIN,我把它翻成痛,是觉得它应该包括疼痛和痛快。如果你能感知疼痛,当然更能感知欢快,是的,我们指的是身体的疼痛和痛快。

AGAIN,什么样的活动,能把这五种有争议的感觉也包括进来?

还没想出来吗?算了,我告诉你吧:

It's making love, Honey! Now you know that the purpose of  love making is not making baby, instead, it's an activity of making sense.
2009/8/22

Kim Carnes-Bette Davis Eyes

   

Her hair is Harlow gold,
her lips sweet surprise
Her hands are never cold,
she's got Bette Davis eyes
She'll turn the music on,
you won't have to think twice
She's pure as New York snow,
she got Bette Davis eyes

And she'll tease you,
she'll unease you
All the better just to please you
She's precocious, and she knows just
What it takes to make a pro blush
She got Greta Garbo's stand off sighs,
she's got Bette Davis eyes

She'll let you take her home,
it whets her appetite
She'll lay you on the throne,
she got Bette Davis eyes
She'll take a tumble on you,
roll you like you were dice
Until you come up blue,
she's got Bette Davis eyes

She'll expose you,
when she snows you
off your feet with the crumbs she throws you
She's ferocious and she knows just
What it takes to make a pro blush
All the boys think she's a spy,
she's got Bette Davis eyes...
2009/8/20

每天早晨跑完步都会去看她。她的枝叶越来越高越来越密了,但每次都能从缝隙中看到几个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漂亮宝宝。

小心地把它们摘下来,放进手心,它们是微凉的,丰满饱涨,还带着夜的温度。它们象乐呵呵的大肚罗汉,肚子贴着手心,头微微翘起。再把鼻子靠近,一种西红柿特有的苦香加杂一丝土气飘进鼻息。

忽然觉得又渴又饿。

回到家,到厨房打开水管,先给它们来个冷水淋浴,然后摔几下,再去闻,土腥味没了,只剩果和肉的自然清香,挑一颗放进嘴里,也不用牙咬,只用舌尖轻轻翻转,几下它就不攻自破,果汁涌出,先是酸,慢慢地品出了甜。这时候用牙去探咬,仔先被压出来,并不多,然后是厚实的肉,肉真多,熟过了粉粉的,象土豆泥。咬到了底才是皮。皮薄而筋,但也经不起牙的磨合,没多久它们便混成一团,被喉咙咕嘟一声扔进肚子里去了。

现在你吃了它们,它们进入你,然后变成你。然后,你带着它们走进更大的一张嘴:风是他的鼻息,雨是他的唾液,白天是它犀利的牙,夜晚是他幽深的肚子。你每一天都在更深一步地进入他,最后你也将变成他。
2009/8/18

Some Truth About The Mad Men




1) 听了那么多人说好,总算在暑假快完的这几天开看了。三集下来,基本上被套住。

2)原来不是讲一群疯子的故事(似乎又是),MAD是纽约主街MADISON的缩写,那么MAD MEN字面意思就是在纽约麦迪逊大道上工作的白领主流。如果说WOODSTOCK讲的是六十年代的嘻皮,而这部电视连续剧讲的是广告界白领雅皮。他们时代相同,只是皮不一样而已,代表那时社会的不同层面。单从每个人时不时都叼根烟这种现象来看,又好象是中国的现代社会。

3) 电视剧好看!剧情紧凑,对话风趣,很多政治不正确的笑话,然而骨子里它还是犀利的现代的温情的自由的人性的。前几集结尾总是忽闪一个悬念,吊人胃口。字幕上来之后,配的歌也很好听。

刚看到男主角精力旺盛、魅力无限地周旋在各色男女中,他似乎对人际关系的处理老道成熟,游刃有余。直觉象他样的男人是不适合结婚的,这不,故事才刚刚开始,她温柔恬静的家庭主妇太太已有点精神不正常的症状了。这戏往后演下去,不会改名变性叫MAD WOMEN吧?哈哈,不着急,咱们慢慢看。

2009/8/17

紫/PURPLE

它呀,单说色彩,应该是兼容的,具有红色的(温)暖和蓝色的冷(静),虽然挑剔的人觉得它红得过头,蓝得不够;若说性情,它更是浪漫的,因为它刚柔兼备,悦女喜男。狄金森把它写成皇家的紫袍,迪伦老师把它穿成雨夜的咏叹调。而我的记忆里,也有过几样紫色:

1)The Color Purple

它先是一本书,后来又变成一部电影

书是很久以前一口气看完的(世上所有的女孩子呀,你们都要去读读这本书!)。我发现能找到一本让你一口气看完的书,真是件幸福的事儿。因为这样的书对于你首先得有趣,然后要简单好读,最后还得读着可心,对你的胃口。最近也读了两本一口气看完的书,都是严歌苓写的,一本是《一个女人的史诗》,另一本是《小姨多鹤》。副作用也是有的,那就是再读其他的一堆,都索然寡味看不下去。听了我的抱怨,BF(BEST FRIEND)挑明了说:别再折磨自己了,他们的不好看,你自己去写一本好看的得了。哈哈,谢谢您的提醒,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嘛。

2)第一株兰花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买的第一株兰花,蓝中带紫。它好象是台湾那边的花房培育出来的,不远万里运到美国,最后到了我的手中。我养了一季,花开过,只剩下叶子,我那时候不敢相信就那剩下的几片叶子上,还能长出摇曳精美的花骨朵来,就连盆带叶地把它扔掉了。后来去朋友家看到她再生的新蕾,才知道只要你用心养,这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养花种草也要缘分,我现在还没找到一盆,一看到就想把它领回家的,慢慢等吧。

3)IRIS



这束IRIS,它让你想起IRIS CHANG,想起Georgia O'Keeffe的紫色花系。还有,那个露天雕塑园,还记得吗,这束IRIS就生长在那里。那个夏天,你去那里瞎逛,一不小心,就走进雷诺阿的画里,呵呵:

 
2009/8/12

红/RED

01 她的名字叫红啥子?




我爱吃红樱桃:圆圆的樱桃,挂着少女的腮红,娇嫩的肌肤闪着艳光,尤其是樱桃季节,新鲜樱桃又多又便宜,你选一颗放进口中,轻轻一咬:呀,那叫清甜。

她长得象樱桃,但她不是红樱桃。

我见过朝天椒,在故乡的阳台上,它伸着尖细的头,仰天而笑。笑声爽朗俏皮,是邻家那个惹不得的辣妹。

她也仰天而笑,但她不是朝天椒。

她长得象火红的心。色彩娇艳欲滴,惹得你忍不住摘下一颗来品尝,味道也不错,清甜微辣。我叫她--红心椒。

02 红字

她的名字叫ADDIE,是福克纳的女主角。有人说她象福克纳的妈(他妈也曾是小学老师),也有人说她就是福克纳。

她是个神秘的女人。你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她象个没有形体的挚热灵魂,你若不让她燃烧,她就躺下等死。整篇小说别人都在说她,而她只说过下面这些话,这也是小说中的一个章节。有人说,这是福克纳写过的最诗意的文字。我也很钟爱这篇文字,特意把它们翻成母语,并烙上它们原本的颜色:

放了学的午后,当最后一位学生吸流着他的小脏鼻子离去,我没有回家,而是到山坡底下的小溪旁待着,好在那儿安安静静地恨他们。这时候小溪边很静,溪水哗哗地跳跃着远去,太阳悄悄地斜向树林,还有一股静谧的潮湿的气味来自腐叶与新土;尤其在早春,情况最糟糕。

我能确切地记起我父亲过去常说的话,人活着就是为了做好长时间死去的准备。而当我不得不一天又一天地看着他们各自守着他们隐秘自私的想法,互相之间血缘陌生,跟我血缘陌生,一想到这似乎就是我为了准备死去而活着的维一途径,我就会痛恨给了我生命的父亲。我会期望着小学生们犯错,这样我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抽他们一顿。每当戒尺落下,我感到它就落在我的肉体上;当他们被抽得皮开肉绽,我感到了是我的血在奔涌,而每一次戒尺落下我都会这样想:现在你意识到我的存在了吧!现在我是你隐秘而自私生活中的特殊的东西,我用我的血,在你的血里永永远远地留下了印记。

于是,我接纳了安斯。之前,我看到他从学校门前经过三、四次,后来才知道,这样做,他得绕道四英里。我那时就注意到他已开始驼背――一个高个子年轻人――那时他就象一只在冷天里缩着背的高鸟,坐在牛车座位上。他会在校门前经过,牛车吱吱呀呀地慢下来,他慢慢地扭过头,看着学校的大门,直到他转弯走出视野。一天,他看到他又来了,我就走到门前,站在那儿。他一看到我,赶紧扭头向别处看,而且,再没敢回望。

早春的时候情况最糟。有时候我觉得实在受不了,夜晚躺在床上,听着野雁向北飞时发出的叫声越来越高远,越来越微弱,野性地消失在野外的黑暗,而在白天,我每次都迫不及待地盼着最后一位学生离去,我好到小溪边一个人待着。正因为如此,那天,当我抬头看到安斯站在那儿,穿着很正式的礼拜日衣服,一圈又一圈地转着他手中的帽子,我说:

“如果你家里有女眷的话,她们都在干啥,怎么不把你的头发剪利落呢?”

“我光棍一条,”他说。然后,他的双眼象闯进陌生院子里的两只猎狗,盯着我忽然说:“我来看你就是为了这个。”

“她们也该教你把肩膀挺直,”我说。“你家里没啥人?但你有房子。人们告诉我你有一栋房子和一个好农场。你一人住在那儿,自己照顾自己,对不对?”他只是看着我,转着他手中的帽子。“一栋新房子,”我说。“你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然后他用眼睛盯着我的眼睛,又说,“我来看你就是为了这个。”

后来他告诉我,“我没有家人。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寻思你不会说同样的话吧。”

“不会。我有亲人。在杰夫逊。”

他的脸沉了一下。“呃,我有点财产。我还算富裕;我有个实诚的好名声。我知道城里人都是啥样,但也许到了他们跟我谈话的时候•••”

“他们或许会听你说,”我说。“但跟他们对话会很难。”他看着我的脸。“他们都在坟地里埋着。”

“我说的是你活着的家人,”他说,“他们会不一样。”

“他们会吗?”我说。“我不知道呢。我未有那种类性型的家人。”

于是我嫁给了安斯。当我知道我怀上了凯什,我懂得了活着是怎样的艰难,这就是生活的答案。正是那个时候我认识到了词语是多么无用;而且人们从来都是词不达意。当他出生后,我认识到母亲这个词是被某位必须得用一个词表达这个概念的人发明的,因为那些生了孩子的人才不管有没有这样一个词。我知道恐惧是被从未恐惧过的人发明的,发明骄傲的人,从未有过骄傲。我知道原本如此,不是因为他们有着脏兮兮的鼻子,而是我们大家非得通过词语来利用彼此,就象蜘蛛用嘴牵挂在梁柱上晃动,绞缠摇摆,但永远也无法触及那根梁柱,而只有通过那些抽打,我的血和他们的血,才会在一条溪水中奔流。我知道原本如此,不是我的孤独必须每天被一次又一次地侵犯,而是在凯什到来之前它还从未被这样侵犯过。甚至夜里的安斯,也没能这样侵犯过它。

他也有个词。他叫它――爱。而我,早已习惯这些词语了。我早就知道那个词跟其他的词没什么两样:只是一个盛装着欠缺的形状;而当那个时刻到来的时候,你根本用不着象骄傲或者恐惧这样的词语。凯什不需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也不用对他说,因此我说,如果安斯愿意,就让他用这个词吧。这样的话,到底是安斯还是爱;是爱还是安斯:都无所谓。

甚至与他一起躺在黑夜里,凯什就熟睡在我伸手可及的摇篮中,我会想着那个词。如果他哭着醒来,我会想着那个词,我也会吸吮他。安斯或者爱:都无所谓。我的孤独被人侵犯,然后又在那种侵犯中充实完整:时间,安斯,爱,在圆圈之外,你愿怎样就怎样吧。

然后,我发现我有了达儿。刚开始我简直难以置信。然后我恨不得想杀了安斯。就好象他捉弄了我,暗地里用一个词,就象用一个纸帘子,从我背后突然袭击。不过,我马上就又意识到,其实蒙骗我的,是被比安斯或者爱更早一些的词语,而且那个同样的词,也蒙骗了安斯,而我的报复就是,让他根本无法知道我在报复。于是,达儿一生下来,我就让安斯答应,在我死后把我带回杰夫逊,因为我知道父亲是对的,即便是他根本就没意识到他是对的,就象我本该知道我犯下的错误。

“胡思乱想,”安斯说:“才两个孩子,咱俩的事儿还没干完呢。”

那时候,他不知道他已经死去。有时候我在黑暗中躺在他的身边,静听着来自我骨血的土地,然后我会想:安斯。为什么安斯。为什么你是安斯。我会一直想着他的名字,一直到我能亲眼看到那个转换成形体器皿的词,而后我会看着他液化,流进容器,就象糖浆离开黑暗进入容器,直到罐子装满,静立不动:一个重要的形体,基本上没有生命,就象一附空门框;然后我会发现我竟忘了罐子的名字。我会想:我从前曾是处女的身体的形状,现在被装进一个空白的形状里面,而我想不到安斯,记不起安斯。并不是我想不起不再是处女身体的自己,而是因为我现在变成三个了。而当我用那种方式想着凯什和达儿,直到他们的名字死去,固化成一个形状,然后消失,我会说,好吧。无所谓。他们无论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

所以,当可拉•图尔告诉我,说我不是一个真正的母亲,我会想着词语是怎样地沿着一根细线垂直上升,快捷而无关痛痒,而可怕的行为是怎样沿着大地,贴着它,直到不多久这两条线分得太开,以致于同一个人也无法把他们合拢到一起;一旦他们忘记了那些词语,而罪过,爱和恐惧,就变成是一些声响,这些声响是由那些从未犯过罪、从未爱过、从未恐惧过的人,为了那些他们从未拥有过、永远也不会拥有的东西,而制造出来的。就象可拉,她自己连饭都不会做,还说我不是一个真正的母亲。

她会喋喋不休地告诉我,我都欠了我孩子们什么,欠了安斯什么,欠了上帝什么。我为安斯生了孩子。我没向谁要孩子。我甚至没向他伸手要他能给我的东西:安斯-不。不向安斯要东西,这是我对他的职责,我完成了我的职责。我会做我自己;我会让他做他词语的形状和回音。这比他要的还多,因为象安斯这样能把词语玩转的人,是不可能既做安斯又要我上面说的这些。

而后,他就死了。他自己并不知道他已死去。我会在黑暗中躺在他身边,听着黑色的土地诉说着上帝的爱,上帝的美和上帝的罪过;听着黑暗的盲音,其中有的词语就是行为,有的词语不是行为,而只是人们的欠缺,它们象那些从野地里飞来的大雁的哀鸣,来自许久前的那些可怕夜晚,苯拙地辨别着那些行为,就象孤儿们突然被人指着人群里的两张脸说,那个是你的父亲,那个是你的母亲。

我相信我找到了答案。我相信人活着的理由是职责,对那些活着的人尽责,对那些可怕的血液尽责,让那些红色的苦味的洪流在大地上沸腾。我会把罪恶想成是我们两个人面对这个世界时穿着的衣服,想成是慎重时刻的必须,因为他曾是他,我曾是我;那是一种绝对的、糟糕透顶的罪恶,因为他是创造罪恶的上帝所指认的牧师,用来尊崇他创造的罪恶。当我在树林里等他,在他看见我之前,静静地等他,我会想着他穿着罪恶之衣。我会想着他想着我也穿着罪恶之衣,他更加美丽,因为他跟罪恶交换来的衣服是被圣化过的。我会把罪恶想成这样的衣物,我们把它们脱下来,是为了把我们身上流淌着的可怕的精血,强制变成那些被遗忘了的,死去了的,飞扬在高空中的词语的回声。然后,我会继续跟安斯躺下,聆听黑暗的土地进行着无声的演讲――我没有欺骗他:我只是拒绝了他,就象当凯什和达儿不再是婴儿,我就拒绝再给他们喂奶一样。

我没有隐藏什么。我从不想骗任何人。我甚至一点都不在乎。我那样小心谨慎,只是因为他觉得有必要,纯粹是为他着想,不是为了我自己的平安,就象我在世人的面前穿着衣服。而当可拉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会想到那个时刻,想到那些死去的高空中的词语,有时候它们甚至已经失去了那些空洞声音的意义。

然后一切都已结束。结束是从他已经离去的角度来理解,而且我知道,尽管我会再次看到他,但我永远也不会再次看着他在树林中隐秘而快捷地向我走来,身穿罪恶之衣,那华丽的衣裳被他秘密到来的速度带动,飘扬在他身边。

但对我来说一切还未结束。我指的是,结束从事情的始与终的角度来理解,因为对我来说,那时候那件事情没开始,也就无所谓结束。我甚至又回头紧黏着安斯,不是把他做为退路,而是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我的孩子们是各自来之于我的,来之于土地之上野性的沸腾的血液,这些血液来之于我和所有生活过的人;来之于虚无来之于万物。然后我发现我怀上了珠儿。当我惊醒,并发现了这件事,他已经走了两个月了。

我父亲说,人活着就是为了做好死去的准备。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他连自己都不可能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男人是不会知道事后清理自己的房子。而我就这样清理了我的房子。用珠儿――我躺在灯下,抬起我自己的头,看着他在呼吸之前小嘴张张合合――野性的血液沸腾着流走,声音渐渐平息。然后只剩下奶水,温暖而平静,而我沉着地躺在舒缓的寂静中,准备清理我的房子。

我给安斯生下了丢意•黛儿来抵销珠儿。然后,我又给他添了瓦德明来替代那个我从他手中抢走的孩子。现在他有了三个单属于他而不属于我的孩子。而这样,我就可以准备死了。

有一天,我跟可拉闲聊。她开始为我祷告,她认为我对罪恶茫然无知,想让我也跪下来,跟她一起祷告,因为,对于象她这样把罪恶当作词语的人来说,救赎也不过是词语而已。”
2009/8/7

傻瓜和浑蛋

从SAMSCLUB出来,正在装车呢,忽然一个亚裔女孩走过来,说是从蒙古来的,能不能给他们蒙古的孩子们捐点钱。

被这么一打岔,装车的时候就心不在焉了。从停车场出来往正路上左拐时,忽然听到车厢里咚的一声,知道不好了。忘了把西瓜放到前座。因为车厢里还有鸡蛋。天,西瓜和鸡蛋是不能放在一起的!

回到家先去拿鸡蛋,马上就傻眼了:两打用透明薄膜紧裹着的鸡蛋,碎有三分之一。蛋黄蛋清流得到处都是,把没碎的好蛋也弄得黏黏乎乎的,装鸡蛋的白色泡沫盒也弄赃了。我把好的蛋先捡进洗菜筐里,碎的蛋也不忍心扔,收拾到一个透明的杯子里,蛋清和蛋黄稀里糊涂地瞎搀和在一起,看起来有点浑浊。

花了半天时间,总算把好蛋和蛋盒也收拾干净了。再去看那西瓜,傻傻的,一脸无辜,好象还不知道它惹了祸。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杯浑蛋,捧着它,心里阵阵作痛,最后还是把它放进冰箱里去了。
2009/8/5

下作

1

我家最近的电影院叫蒙特高瑞(MONTGOMERY)影院。它平时净放一些非大片,比如文艺片,外语片,INDIE片等,你在大影院找不到的电影这里都放。这家影院这次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放BRUNO。而MARKET FAIR那家专放大片的皇家影院也没多久就停止BRUNO。前阵子不在家,耽误一下就错过了它。得知离我们较远的READING影院还在放,昨天不惜多开近一个小时的车去看了一哈:我的天呀,这是拍过BORAT的人拍的片子吗?看完只有四字感受:下乘之作。

当然不是他本身的同性恋题材,我倒觉得这部片子会帮同性恋人的倒忙;也不是他把自己那玩艺儿拿出来摇摆折腾,让害羞的人觉得不太雅观;而是他倒腾半天,所有的笑料都是老套子,没有灵性更没新意。除了那场拳击的戏有点意思,还有最后那首歌,他跟BONO,STING,ELDON JOHN等大拿对唱,其他的真是浪费大家的时间。难怪我们看的那场,近千人的大放映厅,只有五个人。

看完后,我的电影BEST BODY说:以后,咱们要想知道一部电影值不值得看,其实很简单,就看蒙特高瑞这家影院放不放就行了。

2

朋友推荐《北风那个吹》,前面几集看下来觉得满好玩,特别是广播站那些事,跟我们以前在大学广播台很象。当然我们那时候的队伍很雄壮,编辑加播音员几十人呢。播音的男女搭档也常换,那象他们这样,孤男寡女常常单独一室,能不擦出热闹来嘛。

基本上,我平时也看一点国内的连续剧,对那些弱智的对话和拖拖拉拉的剧情早就练出耐心来,没脾气了。反正每次都是做事的时候看,不爱看的时候不抬头就行了,不就是想熟悉一下当代汉语嘛,要不去中国,懂中文却听不懂新词,有点别扭。但因为这部片子起头还不错,对它的期望就高起来了,看到后来就觉得越来越不象话,就想骂人啦。我知道这其实不是演员们的错,那是编剧和导演们的责任。他们又去挖了一个几千年传统文化为中国女人特制的牛角,让女主角牛鲜花去钻。

这个牛角用几句通俗的话可以概括成一个好女人的模子:好女人是从一而终的;好女人是善于奉献,勇于牺牲的;好女人是敬老爱幼的;好女人是不认识幸福,不会爱自己,不懂得享受的。这个牛角就象一个怨妇速成器,钻进这些牛角里去的好女人,最后都成了被男人遗弃的怨妇。你想一想,跟怨妇一起长大的孩子会有一个健康的心理吗?问题是,如果连牛鲜花这样品格刚正心地善良的女人都变成了怨妇,这个社会还有什么指望呢?

说穿了,也就是这部戏的编导们不尊重牛鲜花,莫名其妙地硬把她往屎盆子里插。你想想:她养大了三个孩子,有一个还是情敌的傻儿子,她有道德优越感吧;她不少男人追求,有一位还要钱有钱,要人品有人品,要艺术细胞也满身都是,她对自己应该有自信心吧;虽然苦了几年,在外面卖早点,赚钱拉扯一个家,现在也弄出一个象样的公司来了,只要好好工作,孩子大人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可以保证的,她经济上也应该有安全感了吧。放着那么好的可能的幸福生活不要,她却象个患了精神病的女人一样,为了报复弃她而去的男人,把自己和孩子们的美好生活统统踩在脚下,要跟一个患了脑癌的男人争个鱼死网破。最后,还贱兮兮地装成一个哑巴去伺候这个男人。也太把她不当人了吧。为什么不能让她把握好自己的感情,跟爱她而且她也爱的好男人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不能让她大大方方地原谅那个前夫?跟他好说好散,做不了夫妻,他还是她孩子的父亲,病危前照顾他也无可厚非的。但非得跟一位抛弃你欺骗你,逃避责任和债务的人从一而终?哪怕只是在情感上这样也说不过去。这样说到底也就四个字:作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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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这位前胖子是想向全世界显摆一下他的减肥成果吧,这弯子也绕得太大了,唉!


2009/8/4

阿飞儿

家里最近又添丁了,她的学名叫阿飞儿兰爪·丝果洛莎(Aphelandra squarrosa)。这名字怪长的,叫起来拗口,就简称她阿飞儿吧。

其实,她还有个昵称,叫斑马草(ZEBRA PLANT),很明显,你一看到她的叶子,就想到斑马。斑马以及斑马物品,对我有超级诱惑力,所以,在SHOPRITE看到她的可爱模样,我就决定把她领回家。



回家上网一查,原来她是跟蟹爪兰一个习性,也就是说:她们喜欢光,但不能直晒;喜欢水,又不能太湿;如果光照的时间增加到一定程度,她们就心花怒放。蟹爪兰开的是粉色蝴蝶,阿飞儿开的是一种黄色小花,看起来很淡雅。

我曾经埋怨蟹爪兰是难伺候的花,后来养过蟹爪兰的朋友到我家看了,说:你给她上些花食,超市那种条状插入泥土型的,之后就定时小浇一下好了,有时候她能一年开两次花呢,用不着等到圣诞节。

嗯,我准备用同样的办法伺候阿飞儿。如果我费尽心血她们还是不开花,只长叶子的话,我也没什么办法,最多也就把她们名字中的“兰”换成“懒”,分别叫她们“阿飞儿懒爪”和“蟹爪懒”得了。
2009/8/3

手儿离不开足

我:真后悔!我当时应该死拖硬拉地带你去看那几个地方。至少有两处你肯定会喜欢。

K:我没去是对的,D需要我。

我:D怎么需要你了?人家一大早就搭火车去花儿街了,晚上那么晚才回来,有时候还给你带饭回来,你说到底是谁照顾谁?

K:你还不知道吗?他不会洗碗。每天晚上吃完饭都是我收拾。我还帮他洗衣服呢。
2009/8/2

两个儿子


1)李安(延伸阅读--Chasing Society’s Hidden Dragons

才54岁,就有了十来部颇具影响力的大片;获得了他行业里各种各样的大奖;月底即将有另一新片《拿下伍斯托克》上映;而且,从昨天开始林肯中心影协为他专门举办了11天的电影回顾展(INTIMATE VIEWS FROM AFAR, The Films of Ang Lee)。这样的成就和荣誉,在他那个岁数的影人中是凤毛麟角的,足以让任何父亲引以自豪了吧。但他的中国式传统父亲却不以为然,这位中国上世纪国共两党内战的战败方,和国民党一起逃到台湾,他自己义不容辞地肩负起了传承中国文化的重任,更希望他的长子能接过他的火炬,所以,临死前这位老父亲还在惋惜他的长子只是个“拍电影的”。

所以,李安说他总对失败方感兴趣,他不喜欢太直接的题材,处理起拐弯抹角的东西倒是得心应手。所以,有人说是李安的主题把他放进世界级导演的殿堂:他志在展现各种社会中那些被忽略的活得很失败的人,那些不合群的不被理解和接受的人。

2)ARLO GUTHRIE (延伸阅读--Just Folk

生在民歌之父WOODY GUTHRIE之家,本身就是个传奇吧。再说ARLO还十分成功地把这个传奇往下一代延续,他唱民歌,他儿女辈也唱,他孙子辈还唱。他子孙满堂地坐着自家的大巴,一家三代巡回演出,他说看着小家伙们抱着吉它往前冲,他心里很受用。

我想祖爷爷WOODY如果天上有知,也会很受用D。

ARLO谈到了已逢四十周年的WOODSTOCK音乐节,谈到了他的政念。他说他是一位注了册的共和党人,理由很简单:一个民主社会至少需要两个政党来平衡,其中一个已经退化得很可怕了。他说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好民主党人,我们需要更多的好共和党人。所以他就打进去,改变他们。哇,这个志愿比传递民歌的火炬还要义勇呢。
2009/8/1

What the Heche!

延伸阅读--Anne Heche Is Playing It Normal Now


    Anne Heche六岁时的样子

--她的新电影SPREAD将于8月14号上影,她扮演一位害怕变老而不惜做整形手术折磨身体的女律师。她说:“就象我生活里重复出现的主题一样,我一直着眼于怎样消除自我羞耻感,所以,很明显地,我用消除因变老而感到羞耻的方式来看这个角色。"

--在她的自传--Call Me Crazy: A Memoir里,ANNE写了她孩童时期(婴儿期到12岁)被父亲性侵的事情。她父亲同时也是个同性恋,1983年死于艾滋病。她母亲是一位南方福音派基督徒,对ANN的童年遭遇很冷漠。她现在72岁了,还以宗教的名义开培训班,企图把同性恋变成异性恋。

--ANNE这样谈她的母亲:

“我有这样一位母亲:她一辈子都不想知道自己周围都发生了什么,或者想去明白一些事情。如果你是那个跟这种女人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你就把她放进泡沫里好了,这样你想干啥就能干啥。”

“人们想知道为什么我对发生在我身上的真相直言不讳,那是因为,环绕在我周身并伴我长大的谎言和否认,孕育了一个孩子般的真实和爱。而我母亲直到今天都还在宣扬一种和我内在的精神实质相反的东西。”


--她和著名笑星ELLEN DEGENERES的同性恋关系公开后曾轰动一时,同时也严重影响了她的演艺事业。好莱坞不再给她演正经女主角。之后,她与ELLEN分手,又闪电般地嫁给一个男人。她说,人们只看到她和谁谁,或者是跟男人还是女人在一起的表象,却不知道她的行为本身传递着一个信息:你什么时候都有选择爱的自由。